赵靖进了书房,顾晟颖便扔了一张面具图给他,一看,实在不符合他的美感,甚至不像顾二爷应该有品味,不过,他还是感动得满满满。
「这是你为我设计的面具吗?」
「不是,你见过这个面具吗?」
赵靖的感动瞬间消失,只剩下一脸的嫌弃,然后摇头,「没有,这么丑的面具看了也记不住,干啥?」
「你认真一点,很重要的事。」
虽然还是很嫌弃,赵靖倒是认真的多看几眼,不过结论还是一样,「画得太粗糙了,我就是见过也记不起来,你能再画仔细一点吗?」
顾晟颖没好气的送他一个白眼,「若能确定面具真正的样式,我还用得着你这个万事通帮忙?」
赵靖很不服气,「我是万事通没错,但你不能给个不清不楚的东西,就要我说得明明白白,我可没本事见到影子就编出一个故事。」
「不知道就不知道,废话真多。」
哼了一声,赵靖不服输的道:「这会儿不知道,不表示我查不到。」
微微挑起眉,顾晟颖一脸的质疑,「你真的查得到?」
「笑话,这有何困难?我为何查不到?」赵靖最喜欢做的事,就是在某人面前证明自个儿有多厉害,厉害到他这个京城第一霸也要竖起大拇指。
顾晟颖笑着点点头,「那这件事就麻烦你了。」
「……嗄?」
「嗄什么嗄,你不是答应帮我查吗?」
「我有答应吗?」赵靖一脸的错愕,为何他一点记忆都没有?
「我听见了,你说调查这个面具不困难,不就是答应了吗?」他顾晟颖想要将歪的扳成正的,这有何困难呢?
赵靖张着嘴巴半晌,终于挤出话来,「小舅舅,你太诈了!」
「我还以为你读书比我多,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吗?」顾晟颖充满了鄙夷。
赵靖激动得跳脚,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算计我?」
「我愿意算计你,是看得起你,换成纪彦文和李言祯,我还不乐意呢。」顾二爷很骄傲的抬起下巴,完全一副施恩者的姿态,若是沐兰曦瞧见了,肯定又是那句话——人至贱则无敌。
「……」赵靖突然舌头打结了,严格说起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。
见了某人的傻相,顾晟颖不由得良心大发,「我不会让你做白工。」
两眼瞬间一亮,赵靖转悲为喜,搓着手道:「你要给我什么好处?」
「你放心,绝对不会对不起你的付出。」
「你不能明确一点吗?」
「我都还不知道你需要什么,如何明确一点?」顾晟颖真的是耍无赖的高手,总之他的目的先达到,至于如何回报,那是之后的问题,真的不重要。
赵靖琢磨再琢磨,抓不到任何语病,可是根据对小舅舅的了解,他总是有法子让人尝到从山顶跌落谷底的感觉。
顾晟颖很想教某人别再琢磨了,脑袋瓜又不大,如何琢磨得透他这个混出来的人呢?「你还有什么问题吗?」
赵靖想了想,还是妥协了,「虽然你挺狡猾的,但很有义气,你总不会亏待我吧。」
「这是当然,我是很计较,但是该舍得的,我可从来不会舍不得。」
顿了一下,赵靖搔着头道:「我怎么不记得你对我舍得过?」
顾晟颖不屑的看了他一眼,「可见得你做人多失败啊。」
「……」这家伙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!
顾晟颖指着那张面具图,「你努力努力,这次应该可以在你的人品上扳回一成。」
赵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,为何调查这张面具图跟他的人品扯得上关系?
顾晟颖神情转为严肃,「你可要记住,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」
「我知道,你的事我敢乱说吗?」别人不知道他顾二爷的底细,自己还会不清楚吗?有时候他真的很佩服他,明明受不了胭脂味,为了混淆视听,他竟然可以若无其事的走进那种地方。
顾晟颖摆了摆手,转眼又躺平在榻上,「没事就可以滚了。」
闹了那么久,赵靖也不敢再纠缠下去,赶紧移动脚步离开,可出了敬国公府的大门,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,他完全忘了今日来这儿的目的——问清楚那夜顾晟颖在城中区是准备向谁表白?
「顾二,你果然是个耍无赖的高手!」赵靖仰天长啸,敬国公府的门房全部惊吓得缩到门后。容亲王啊,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吗?为何你总是一次又一次为此发出哀鸣呢?
澄香院正院。
姜氏很精明能干,但她并不是个心狠的人,所以明知有人不想沐兰曦活命,她还是努力说服夫君保住六丫头的性命。夫君忌惮老四,深怕惊动对方会引来麻烦,硬是抗下那一位的压力,站在她这一边,虽然中间有过无奈,不得不出手,可终究挺过去了,没想到如今……
「老爷真的想清楚了吗?」
「这是那位决定的事,我能如何?」沐谨云心情糟透了,当初那位动手时,若是彻底将人淹死了,怎么会有今日的麻烦?他可以冷眼旁观那位动手,可落在自己身上,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,因为一旦惊动老四,皇上同意老四回京,以老四的本事查不到那一位,也会查到他身上。
「虽然太后还未赐婚,可若六丫头出了事,顾二爷不会不管,这是打他的脸,他如何容得下?」事情演变至今,姜氏也很意外,一旦牵扯上那个无赖,就越来越碰不得了。
「事到如今,已经不是我能左右,那一位只给我三日的时间,我若不出手,他只怕会直接安排盗贼杀进靖安侯府。」事情变得太快,这会儿他都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面具怎么会逼得他不得不快刀斩乱麻?
「那位为何不再通融?」
顿了一下,沐谨云有些难以置信的道:「面具。」
姜氏猛然瞪大眼睛,「六丫头想起那日见到的面具了?」
「应该是,昨日她去制作面具的铺子订制面具,而她想要的面具跟那位戴的面具很相像。」
「不过,也不能因此就断言她想起来了吧。」
「迎接七夕的活动都过去了,这会儿她怎么还想要买面具?」沐谨云叹了声气,「这事只能怪她运气不好,若非她去面具铺子时遇见那位的近卫,那位只怕都忘记她了,怎么可能突然找上门?」
沉吟半晌,姜氏还是不放弃的问:「难道真的阻止不了吗?」
「有什么法子阻止?再算计她摔一次,将过去忘了吗?」沐谨云嘲讽的哼了一声,「那夜若不是那一位的人在后面偷袭,她又处在刚醒的状态,有许多事连接不起来,怎么可能忘了?你瞧,这会儿不都想起来了吗?」
「妾身怕……」
「你怕,难道我不怕吗?可是这会儿我们怕也没用了。」沐谨云忍不住揉着太阳穴,「你不要以为那一位看起来笑咪咪的,脾气好得不得了,其实是个狠人,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,手上的人命早数不清了。」
「妾身还不知道皇家没有一个好人吗。」
沐谨云狠厉的一瞪,「你不想活了是吗?」
「妾身就当着老爷的面吐一下苦水罢了。」闹成今日这个样子,还不是他的错,他若能少一点野心,她岂会跟着受罪?
「皇家的事连一句都不能议论,你会不清楚?」
姜氏懒得在这上头纠缠了,神色凝重的看着榻几上的小葫芦瓶,「府里是大嫂当家,妾身很难动手而不被察觉。」
沐谨云冷冷一笑,「我不信大厨房没你的人。」
「大厨房确实有妾身的人,但主要是监视,不是为了干坏事,妾身怕你的毒药还来不及用上,就被人家逮到了。」为了掌握府里的情况,她不得不在每个地方安插人手,但想避人耳目做点什么,那还真不容易。
这事确实禁不起冒险,沐谨云只好道:「我来安排好了,不过有些事还是要你出面。」
虽然恨不得从头到尾都不沾手,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,姜氏只能点头道:「老爷有事尽管吩咐,妾身会努力配合的。」
翻身下马,赵靖问了门房,确认顾晟颖没有出门,便一路狂奔冲进他的书房,可却没见到人,接着又转身往外跑,果然见到某人悠闲的在树下练剑。
「你别练剑了,大事不妙了。」赵靖急着跳脚,但也不敢靠过去,小舅舅的剑可是不长眼睛的。
顾晟颖继续练剑,直到告一段落,收剑,将其丢给顾忠,然后接过顺子递过来的热毛巾,擦拭干净,再喝上一盏茶。
赵靖看着他一连串的举动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但也不敢打断他,这个人在很多方面都有「洁癖」,你不让他将该做的事做完,接下来他会臭着一张脸。
「说吧,什么事?」顾晟颖没有急着回书房,觉得树荫下还算舒爽。
「我要去查面具的时候,存放面具图样名册的库房突然走水,过往特制面具的资料全部付之一炬,没了。」赵靖强调的举起双手抓了抓,表示没了。
顾晟颖眼睛微眯,「你去哪儿查面具?」
「当然是京城最大的面具铺子——脸儿不见了。若是那儿没有,其他面具铺子也不可能有。」
「这是谁的铺子?」
赵靖怔愣了下,摇了摇头,「我不知道。」
顾晟颖并不在意铺子是谁的,这只是习惯性询问,可是赵靖不知道,这就稀奇了,眉毛不由挑得高高的,「这么大的铺子你不知道是谁的?」
「这种铺子向来不在我的关注范围,因为通常是宫里的工匠出来开的,不过都是小小一间,像脸儿不见了这么大的门面,还专门接特制的单子,用料甚至有金银玉石,背后肯定有个大金主。」顿了一下,赵靖想起一件事,「你的面具不是在那儿做的吗?」
「我自个儿有工匠,干啥跑去那儿做面具?」
半晌,赵靖竖起大拇指,「你行,竟然有自个儿的工匠做面具。」
「我就是没有,我也能自个儿做啊。」
「……」他都忘了,这小子根本不是寻常人,只要有心,学什么都不是难事,所以他可以顺利的扮乞丐,没人怀疑他是冒牌货,皇上胆敢将整个暗卫交在他手上不是没有道理的。
顾晟颖不疾不徐的转身走回书房。
「喂,那些资料全烧了怎么办?」赵靖急急忙忙的跟上去。
顾晟颖摆了摆手,「烧了就烧了呗,胆敢在那儿放火,不是大有来头,就是铺子背后的势力没什么看头。」
「……什么?」赵靖有一种完全跟不上他思绪的感觉。
顾晟颖进了书房,在卧榻坐下,赵靖赶紧坐到另一边,顺子随即为两人送上茶水和点心,顾晟颖一口点心一口茶水,很悠闲,很享受。
赵靖看得两眼发直,真是皇帝不急,急死太监,「说清楚,你是什么意思?」
顾晟颖感觉肚子有饱足感了,伸手向顺子要了热毛巾,擦拭干净,这才终于道来,「你说他们为何要将库房的资料全烧了?」
「当然是怕人家查到在找的面具是谁的!」
「没错,可是谁知道有人在找那个面具的所有人呢?」
「当然是铺子的掌柜和伙计。」
顾晟颖摇了摇头,「不对,铺子的掌柜和伙计只是接了客人下的单子,那个单子与你寻找的面具甚至一点关系都没有,不过是相似而已。」
眼珠子骨碌碌的转来转去,赵靖脑子越来越清楚,好奇的一问:「你给我的面具图是谁画的?」
「我未过门的妻子。」
原来是心上人啊!赵靖忍不住戏谑道:「你也太心急了,太后都还没赐婚呢。」
「这不是迟早的事吗?不是她,我就不娶,太后能不赐婚吗?」
赵靖真服了,「果然是京城第一霸,谁敢逼着太后赐婚?」
「我可没逼着太后赐婚,太后不赐婚,我还是可以自个儿上门提亲,只是有太后赐婚,她可以嫁得更风光。」若不是发生熊瞎子的意外,给人留了闲言闲语的空间,他根本不在意太后要不要赐婚。
「……等一下,扯远了,先说那张面具图,她为何要找那张面具的所有人?」赵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。
虽然自己手下有擅长打探消息的暗卫,可沐丫头的事对他而言是私事,不到必要,他不想动用与国家大事相关的暗卫,也因此,他没让暗香楼的暗卫调查面具的事,而是透过赵靖。
赵靖能够成为京城万事通当然有皇上的意思,但他提供消息的对象不只有皇上,他也可以卖消息给外人,只要你出得起价码。
往后可能还要靠他帮忙,于是顾晟颖也就仔仔细细道来事情的经过。
「我明白了,那日沐六姑娘去铺子肯定遇到相关的人,此人不会在意她是否真的去买面具,只担心她想起来,为了免除后患,索性一把火烧了。所以,只要找到那日她在铺子遇见什么人,谁放的火就可以查出来了。」
「没错。」
赵靖拍着胸膛道:「这事交给我。」
略一思忖,顾晟颖摇头拒绝,「铺子一走水,你就去打探消息,别说你这个亲王,就说你身边的人,只怕一走进那间铺子,对方就能确定沐丫头去那儿的动机不单纯,甚至还会知道我插手这件事,若想不惊动对方找到人,这件事只能交给我下面那些人。」
「只要你摆在明面上,这会儿不论谁去打探消息,结果都一样。」
「不一样,我的人可不是只会明面上打探,还懂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。」
「对哦,」赵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,「我都忘了,你的人不擅长动武,但手段多得吓死人了。」
「若不放火,我们还不见得能找到面具的所有人,这一放火,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。」顾晟颖对这样的发展挺满意的。
赵靖撇了撇嘴,表示抗议,不过也没有辩解。
「以后别老是风风火火,动静闹那么大,深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」
赵靖不好意思的一笑,「一时吓到了,没想太多。」
顾晟颖其实很感动,若不是他的事,这小子不会忘了自个儿是个亲王,于是他良心大发,拉着赵靖出门吃饭,还说他请客。赵靖完全傻了,不知道这样的好事为何突然砸上门,不过这会儿哪管得了那么多,先享受了再说。
虽然芳霏院设了小厨房,沐兰曦却很少利用小厨房捣鼓吃食,原因很简单——她怕胖。她觉得女子就应该婀娜多姿,可如今的她属于高挑型,在缺少运动的情况下,若不忌口,难保不会往壮硕发展……简直难以想像,换言之,她这儿很少出现主餐之外的食物,譬如糕点,没想到午觉起来,就见到榻几上有一盒糕点。
「这是哪来的?」沐兰曦知道忌口,但也喜欢美食,看到精致的糕点还是忍不住两眼发直,再咽了口口水,这些在上一世只闻其名,未能有机会品尝的糕点,真的很难不好奇它们的滋味。
见状,芍药笑了,「今日大厨房做了许多糕点,每房都送一份。」
沐兰曦闻言一怔,根据了解,大伯母简直就是一只铁公鸡,不属于规范之内的餐点,就是想从大厨房借一勺油,你也别想,想吃什么,你就得自个儿掏银子向大厨房买,这样的人怎么会一反常态请大家吃糕点?难道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吗?
「姑娘怎么了?」
「大厨房怎么突然做起糕点?」
「这几日府里要宴客,因此试做了几样新式的点心。」
「我怎么不知道府里要宴客?」
「听说是几位公子要办文会。」
「以前也办过文会,怎么没见过大厨房如此费心?」
顿了一下,芍药不自觉的降低音量,「听说来了一个王府的世子爷,而且是在皇上那儿挂得上号。」
沐兰曦真的很意外,「靖安侯府竟然能勾搭上王府?」
芍药唇角一抽,姑娘不能有点身为靖安侯府一分子的自觉吗?「其实,府里的几位公子还是很出色的。」
「但愿他们真的很出色,要不待以后分了家,靖安侯府的前程真的很令人担心。」老夫人不在了,靖安侯府就会分家,长房若没有一个极出色的后代子孙,靖安侯府曾经有过的辉煌就真的没了。
这个话题太沉重,芍药连忙转移注意力,「姑娘要不要吃一块糕点?」
沐兰曦咬了咬下唇,举起右手比了一,「我吃一块就好。」
「姑娘要吃几块都可以。」
「不行,若是不忌口,一个不小心就会对身体造成负担。」
芍药已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言论,「姑娘就吃一块,不多。」
「一块,真的不多。」沐兰曦放心了,伸手就要拿糕点,可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,啪一声,将她的手打掉,她一脸惊愕的转头瞪着施暴者,不明白这突然蹦出来的丫鬟发什么神经。
「姑娘,这个糕点还是别吃的好。」红叶很慎重的道。
「为何?」沐兰曦和芍药同时问道。
「直觉,」红叶一顿,转为有口型没声音,「有毒。」
沐兰曦惊吓的手一收,声音微微颤抖,「你如何看出来的?」
「经过外人的手送进来的东西最容易做手脚,而且追究的结果——死的绝对是替死鬼。」红叶俯下身,仔细观察糕点,很快就有所发现,「姑娘看看,这糕点上面有不寻常的粉末。」
沐兰曦连忙凑上去查看,乍看之下,并未发现不寻常的粉末,可再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有的糕点有,有的糕点没有,这显然是糕点离开大厨房之后才遭人动手脚。
「姑娘……」芍药根本说不出话来了,差一点点,姑娘就将毒物吃进肚子。
「其实不看糕点,单就芍药听到的消息,将反常的事交代得太过清楚,这显然经过了设计。」
沐兰曦和芍药两眼闪闪发亮的看着红叶。真是太厉害了!
红叶唇角一抽,冷水一泼,「姑娘,凡事多个心眼,这点小事很容易就能发现。」
这是说她不长心眼吗?沐兰曦转头看向另一个丫鬟,芍药立马缩成了鹌鹑,她们在西北的时候日子过得多简单啊。
「姑娘,身边的人可以是你的眼睛、耳朵,但不表示姑娘的眼睛、耳朵就可以闲置不用。」
沐兰曦先是瞪大眼睛,接着蔫蔫的道:「我知道了,它们长在我身上,我总要物尽其用,要不太亏待我自个儿了。」
咳!红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不习惯姑娘别具一格的见解,物尽其用……虽然怪了点,但也未免太贴切了。
「这些糕点怎么处置?」沐兰曦挺苦恼的,「这会儿拿出去扔了,不到半个时辰,对方应该就知道任务失败,势必会再来一次,这简直防不胜防,可这些糕点也不能一直放在这儿,看着我都胆寒。」
红叶略微一想,道:「这些糕点交给奴婢,奴婢会送去确认是什么毒物。」
「没错,我们说人家下毒,总要先确认真的有毒,要不这就是污蔑。」
「确认糕点究竟含有什么毒物,差不多要三日,还请姑娘这三日待在房里,早上连容安堂都别去请安了。」
叹了声气,沐兰曦幽幽的道:「日子已经很无趣了,还要憋成笼中鸟。」
红叶当作没听见,芍药甚至悄悄移开了脚步。
这是什么反应?沐兰曦微挑着眉,「别担心,我还知道分寸,憋得再难受,也没有命来得重要。」
红叶请芍药取来一块包袱巾,将糕点连同碟子放置其上,打包好后,又叮咛芍药一个时辰后将食盒归还大厨房。
「若有人问起,你就说姑娘饿了会吃,其他的不必多说,状况越不明朗,下毒的人越容易急躁出错。」沐兰曦交代道。
「没错。另外,请绿婧留意这段时间院子里有哪些人不安分,还有哪个院子的人不断跑过来探头探脑,说不定能借此查出点什么。」这种事红叶更喜欢自个儿来,一个人可以拉出一条线,可糕点的事要先处理,她分身乏术啊。
「若能知道是谁请来那位世子爷,那就更好了。」沐兰曦嘲弄的唇角一抽,「大厨房弄出这么大的动静,不可能不经过大伯母点头,而没有那位世子爷,大伯母绝对舍不得花银子试做点心。」
红叶认同的点点头,「不过,这件事还是交给奴婢吧,绿婧只怕打听不到消息,还会曝露姑娘知道糕点有毒的事,若对方起了防备心,想进一步打探就难了。还有,奴婢待会儿会使人买一些糕点回来,总要教人见到这些糕点进了姑娘或其他人口中,让他们相信任务达成才好。」
沐兰曦看着红叶,突然涌起一股很郁闷、很无奈的感觉。
「姑娘怎么了?」
「看着你,我觉得自个儿很无能,我的人怎么连你一半的本事都没有?」
「难道奴婢不是姑娘的人吗?」
「……」沐兰曦可不承认自己有偏见,因为无论怎么看她都是顾晟颖的人……实话说吧,她的本事就是不如顾晟颖,她的人在红叶身边只有跑腿的分,套一句俗话——人比人,气死人!
红叶强烈的感觉到主子的哀怨,连忙道:「奴婢立刻将糕点送出去检验。」
「姑娘吓到红叶了。」芍药非常同情的看着逃之夭夭的红叶。
「我哪儿说错了?」沐兰曦的哀怨转而抛向芍药,芍药见了也赶紧跟着逃了。
这会儿沐兰曦真的哀怨了,难得起了逗人的兴趣,为何一个个跑得如此快?